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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是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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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时间:2020-1-22 19:54:21   作者:妙音   来源:大咒仙   阅读:5538   评论:0

米拉日巴是西藏最有名的圣瑜伽士,以及最受喜爱的吟唱诗人。他的《米拉日巴十万歌集》,是九百年前在雪域的喜马拉雅山野对弟子和拥护者所作即席吟唱的,至今已被翻译成多国文字。由于长期以野荨麻裹腹,他的皮肤竟变成了绿色。米拉日巴以独自在山洞闭关数十年,在一生中即悟道成佛而闻名。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悽苦童年 备受凌虐

密勒日巴出生在一个富有家庭中,父名密勒蔣采,继承祖业,从事商业。母親名為白庄严姆,聰慧干练,是當地一位有錢人家的女兒。小时候密勒日巴一家四口豐衣足食,全身上下珠光寶氣,富足非凡,令乡邻都羨慕不已。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尊者年少时过着富裕的生活)


好景不长密勒日巴七岁時,父亲得了重病,請了許多醫生和術士都無法救治。在他逝世前,他將孤兒母女託付給伯父、姑母代為照顧,並將家產暫託代管。嘱咐等到密勒日巴成人,娶妻的時候,再将財產交给密勒日巴承管。不料人心難測,伯父、姑母不但霸佔財產,而且凌虐密勒日巴母子一家人。

母子三人过着艰辛的生活,头发蓬松,蟣虱成堆,衣著褴褛,屋不避嚴寒,食不够裹腹止饥。夏天是伯父的奴役,冬天是姑母的仆人。由於劳役过度,加上营养不良,一家人个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在密勒日巴年滿十五岁那年,母親用省吃儉用所攒起的金錢和借来的食物宴請了伯父姑母等乡里亲属。在宴会上,宣读讀了當年父親立下的遺囑。母親说密勒日巴已長大,伯父、姑母應歸還屬於他們自己的財產,沒想到伯父和姑母完全否认家財应归还之事,並拿馬鞭子来打他的母親,用衣袖子来摔密勒日巴和妹妹白达。母親聞言放聲痛哭倒在地上。母親無法容忍如此大辱,因此她要密勒日巴去學習一些誅法及咒術来報復伯父、姑母等勢利的親屬,这也是她唯一的心願。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学习咒术 为母报仇)

於是他母親就把哲白登瓊那塊他們唯一值錢的土地賣了一半,買了一塊松耳石與一匹白馬及几塊牛皮,作為密勒日巴路上的盤纏及對上師的供養。密勒日巴来到衛藏的波通地界,找到了咒術高超的喇嘛雍旦多甲,將松耳石及馬兒換成的金子等一起供養給他並誠意獻上他的身語意三業。他向喇嘛訴说了他們母子三人痛苦的遭遇,並請求他傳授咒術,幫助他報復洩恨。最初,喇嘛只傳他几个恶咒、口訣及修法,並未給予深奧的咒術。在觀察了他一年多后,知道密勒日巴求法的決心,同時也查證了有關他伯父、姑母霸佔財產及凌虐等事不假后,才傳給他几个深奧的咒術,並介紹他前往另一位精通咒術的朋友處,去求取降雹的法術。

在修持咒术成功后,密勒日巴对家乡的仇人施咒,第二天他伯父为长子娶媳妇大摆宴席时,伯父的儿子、媳妇以及当时帮着伯父、姑母欺侮他們的三十多位親戚,都被房屋压死,到处一片哭声,只有伯父姑母因为密勒日巴一念善心,没被诛杀。

密勒日巴的母亲的瞋恨心并未減少,因害怕村人藉此报复自己,她又要密勒日巴对家乡降冰雹;密勒日巴为达成母亲的愿望,在有一年,风调雨顺庄稼长得很好时,对家乡念咒施法,天空突降冰雹,將原本要收割的麦子全部摧毀。頓时山洪暴发,所有的麦子也随着洪流沖走,一切都毀在他的咒力之下。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施展咒法 犯下杀业)

经此事后,密勒日巴對自己所做的恶行产生了极大的后悔心,良心受到极大的谴责,对生命轮回的痛苦产生了厌离,迫切地希望能修习正法,以赎罪过。

他的施咒师父此时也想赎过修正法,他對密勒日巴说:“在这世間上所有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我和你因为施放咒术、降雹等行為,已犯下了极重的罪业,这个苦果終果將会还报到我們自身。你如想弃恶从善,从現在起只能做对自他有利的事情,並修习正法。”说完,打发密勒日巴前去喇嘛榮旦寺的喇嘛雍旦多甲求正法,只是密勒日巴与雍旦多甲喇嘛无缘, 喇嘛就指示他前去扎绒,寻找译经大师─玛尔巴,他是新派密宗的大成就者,与密勒日巴前生有緣,应去拜他为師。”

宿世因緣 寻访上師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供奉在洛卓沃龙寺红殿内的玛尔巴译师八十岁像)

密勒日巴听见玛尔巴译师的名字,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欢喜,全身的汗毛直竖,眼泪如潮水般涌出,生起了无限的欢喜虔誠和无比的信心。

在密勒日巴寻找大師的同时,玛尔巴大师梦见他的上师那洛巴为他灌頂,那诺巴尊者给了玛尔巴上师一个五股琉璃金刚杵,在杵的尖端上,略微沾有一些尘垢﹔另外又給了一个盛滿了甘露的金瓶子,说道:“你拿这个瓶子里面 的水来洗淨金刚杵上的尘垢﹔把金刚杵高悬在大幢之上,上令諸佛欢喜,下令眾生獲益,这樣就能成就自他二種事業。”言畢逝去。玛尔巴上師就依照尊者的話,用瓶中的甘露洗淨金刚杵,把金刚杵放在大幢之上,金刚杵忽然大放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光明照在六道眾生的身上,消除了所有的痛苦和悲哀。眾生快樂踴躍,向玛尔巴上師和大幢頂禮﹔恆河沙數無量諸佛都向著这个大幢開光。

醒来后,玛尔巴大师正在思量夜間的夢,師母达媚玛也跑来向玛尔巴訴说她昨晚的夢,师母的梦他自己的夢完全相合,心里虽然然非常高興,但表面上却不一本正经的说:“梦都是幻想无实的,我也不知道你的梦有什么意思” 接着玛尔巴大师又说:“今天我要到地里去种田,你給我准备一下!并給我拿一罐酒,我要招待今天来的一位小客人!”玛尔巴大師帶著酒,拿了工具下田去了.

顺缘相见 皈依上師

密勒日巴这时一路寻问打听,可是连一个听说至尊玛尔巴大师名字的人都没有遇到,后来在洛扎的法广坡遇到玛尔巴大师的儿子塔玛多德,一个很漂亮很可愛的小孩子,告诉他:“喂!你大概是说我的父亲吧!他一向不種地的人,今天不知道是甚么緣故,在那邊田里種起地来了!”

密勒日巴心里很欢喜但又不免疑惑,怎么一个大译師会自己种起地来呢?一面思忖一面走着,就看見路旁田里,有一个正在耕地的喇嘛,身材魁梧、双眼炯炯有神,密勒日巴一看见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愉悦,在不可思议的快慰热情中,忘记了现世的一切。过了一会儿才苏醒过来,密勒日巴上前问喇嘛,玛尔巴上師的住处,喇嘛反過来詢問密勒日巴的来历。

密勒日巴禀明后,喇嘛说可以幫他引見玛尔巴大師,不过要密勒日巴将那块田犁好。他將藏在地底下的一坛酒取出,敬了密勒日巴一杯美酒就离开了。

密勒日巴將所剩余的酒一股脑儿全喝光了,然后一丝不苟地耕田,不一会,一个少年跑来向他说,“喂!上師叫你去拜見他。”密勒日巴说:“我要先把这个田耕完了再来,刚才那个人帮我去传話给上師,我一定要替他把田耕完才對,請你先通禀一声说我马上就来了!”(为了纪念这吉祥的緣起,这块田现在被称为“順緣田”)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供满石头曼达的田地所在就是师徒二人首次见面的顺缘田)

耕完地,密勒日巴被带到大师家里,刚刚让他耕地的喇嘛,正坐一个雕有美丽花纹的高座上,密勒日巴暗地打量著心想:“玛尔巴大師在哪兒呢?”正在東張西望時,大师笑著对他说:“我就是玛尔巴,你頂礼吧!”,于是密勒日巴恭敬地向上師頂禮,诉说了自己的滔天罪行,愿意供养身口意,請上師賜給他衣食、傳他佛法。

大师说:”把身口意都供养上師倒是應該的,可是我不能又給你衣食,又傳給你法!要給你衣食,你到別處去學法﹔要是傳你法,你就得到別處去求衣食去,这兩樣只能給一个,你好好的选擇。再者,我就是傳給你法,也不一定是今生就能成佛,这是完全要靠你自己的精進的!”

密勒日巴说:“我是到上師这兒来學法的,衣食我另外想法子去。”

虔诚供养,殊胜緣起

密勒日巴為了供養師傅,就在羅扎烏谷到處去要飯,用讨来的麥子买了一个毫无破损锈料的四方形的大銅灯、酒、肉﹔将大銅燈背到上師的住处時,身體已經疲憊不堪﹔扑通一声,把东西从背上放下来。由于铜灯、麥子的份量很重,竟把房子都震動了。

上師正在吃飯,马上出来说:“你这个小子,氣力倒真不小啊!你是不是想把我的房子弄倒,压死我呀!真混帐!快點把口袋拿出去!”提起腳就踢他,密勒日巴只好把麥子拿到外面,心想:”这位上師真不好惹啊!以后总得好好的謹慎侍候才是。但心裡卻并沒有起一點不滿的心思或邪見:复进去向上師頂禮,将买来的大銅燈供養給上師。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洛卓沃龙寺红殿中 菩提大金瓶内供奉着密勒日巴尊者供养玛尔巴的油灯)

玛尔巴大師拿著銅燈,閉著眼默思了一會兒,悄然流下泪来。他很歡喜很感動地说:”緣起太好了!这是供養大梵學者那諾巴上師的。”大師結印作了供養后,用棍子把銅燈敲了敲,銅燈發出鏗鏗的聲音来。大師把銅燈拿到佛堂去,在銅燈里裝滿了酥油,裝好燈心,把燈點了起来。

清淨恶業 百般磨難

密勒日巴一心想求得正法,请求玛尔巴大师传给他大法和口决,玛尔巴大师给了密勒日巴一系列的磨炼。

最初玛尔巴让密勒日巴降冰雹、施咒给蜀大和卡哇两地,因那儿的人们曾打他弟子,说成功后就传法。為了求法,密勒日巴只好使了降雹術也施了咒,成功了之后去玛尔巴大師求法,不料玛尔巴大師一阵大笑道:“哈!哈!哈!你造了这么大的罪,还想要得到我不惜性命到印度,用黃金供养上師的口訣、空行母的心要,能这样輕易地給你嗎?玩笑未免开得太過了”。还说要是能把蜀大的收獲恢復和卡哇殺死的人都弄活,就給傳法,否則就不要在这裏住了!”如此将他痛骂了一场。密勒日巴失望之极,放声痛哭。

之后玛尔巴大師要密勒日巴为他修建装经书的石屋,许诺石屋修好后,就传法给他。密勒日巴遵师命开始建房,一共建了三次,第一次在東方的山頂上建圓形石屋;第二次是在西方的山頂上建半月形的房子;第三次是在北方的山頂上建三角形的石屋。每次快修建完时,玛尔巴大师就来严厉斥责,否认之前所说,令密勒日巴拆除房屋,还要将石材搬回原处,密勒日巴总是毫无怨言照做。

玛尔巴大師再度要求密勒日巴修建碉楼,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兴建、拆毀,密勒日巴的后背都磨出了傷口。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图中标注的就是密勒日巴尊者第一次建圆塔的地方)

当玛尔巴大師又让他修建九層高的石樓,还向他保证这一次决不拆毁,建好后就传口决时,密勒日巴有了先前许多次不愉快的經驗,就要求師母作為他作證人。

在建地基時,大師的三个弟子帮忙搬来了许多大石头,石楼建到第二层时,被大師发现严加斥責,被勒令拆除,将石头送回原处,再一块块搬回重建。

在修到第七层樓高時,密勒日巴的腰被磨出了一个疮洞。有一天,正逢有人前来祈求大师传授密集金刚的灌頂,密勒日巴也坐到求灌頂的人群中,玛尔巴大師見到他就发怒说:“你有什麼可以作為求法力供養?如有供養就拿出来,沒有就給我滾出去!”说完,玛尔巴大师一腳把密勒日巴踢出門外,密勒日巴傷心地哭了一夜。

玛尔巴大师就这样子一忽儿叫密勒日巴修石楼,一忽儿修客堂,其它弟子来求灌頂都会传授,独独密勒日巴前去求法不是被大骂,便是被踢出门来,密勒日巴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地下去才好,被折磨得心灰意冷,幸而有师母怜其艰苦,常带来好吃的酒等食物,很亲切地安慰他。

密勒日巴在修好客堂时,后背上又磨破了一个洞,長了背瘡。瘡有三个脓头,腐肉伴著脓血,整个后背烂得像一团稀泥,慈悲的師母看到后,忍不住眼淚直流,師母向玛尔巴大師稟明傷勢,代密勒日巴請求传法。

玛尔巴大師叫来密勒日巴到寢室,看了看他的伤口便说:“大力!至尊那諾巴所受的十二大苦行,十二小苦行,比你这个还要利害得多!至尊都忍受过来了。我自己也是不顾生命,不惜財产地来奉侍那諾巴上師。你若是真想求法,快不要这样故意做作,裝做了不得的样子,赶快去把石堡建好吧!”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赛卡古托寺----意为佛子所建九层宫殿,即密勒日巴祖师独自一人修建的九层碉楼建筑。)

密勒日巴思忖后,觉得上师说得很对,于是忍着伤痛,一心一意的背石头,搬木料,无法用背驮,就用口袋装沙子,石头,修筑石楼。面对上师的喜怒无常,有时甚至拳脚相踢,每次密勒日巴心中都难过极了,只知痛哭,师母总慈心相慰,私下传授金刚亥母法给密勒日巴,虽然密勒日巴未生觉受,但是心中觉得很安慰很和平。觉得师母对自己太好了,总想要报师母的恩。有时他心里也想去其它上师那儿,但是仔细想了想:“即生成佛的口诀,只有这个上师才有,今生若不成佛,自己做了这么多罪业,如何解脱呢?为着求法,我要修那诺巴尊者一样的苦行,无论如何,要想方法使这个上师欢喜,得到他的口诀,即生证果!”密勒日巴就这样凡上师所说的一切话,无不谨守奉行;玛尔巴大师知道密勒日巴是百折不挠、难行能行的大丈夫,常常在心里被感动,以至于在无人的地方,偷偷地流下许多泪来,可是为了消除密勒日巴的罪障,不得不狠下心使其受磨炼。

可是师母不忍心密勒日巴受诸多苦,让密勒日巴带上假造了的大師所寫書信,和那洛巴大師賜給大師的身庄严、紅寶石等一些貴重物品,去拜谒上師的首席弟子俄巴喇嘛,密勒日巴求法心切,离开上师向俄巴喇嘛求法。玛尔巴大师闻后大怒,以忿怒的威赫印指著密勒日巴说:“你这个混帳東西!这些都是從那里来的?”那時,密勒日巴心里痛得跟刀割一般。因為過于恐怖,混身顫栗,話都几乎说不出来了!戰抖抖的勉強说道:”那是師母給我的!”

上師忿怒地責备师母和密勒日巴,并起身邊的木棍要打師母,師母見狀,趕緊逃進佛堂裡把房門關上。目睹如此情景,密勒日巴更加覺得自己沒有學法之緣,想到自己一身的罪孽,在受盡苦行后,仍然得不到上師的諒解,还连累师母,心生了断此生之意,正欲自尽,在此痛苦深渊之际,玛尔巴大师终于向密勒日巴打开了法教之门,并称赞他道:”这樣好的弟子!將秘密真言乘學人所應具的條件都具足了,真是可憐憫!”

又说“照過去的事看起来,我們誰也沒有錯。我為了要清淨大力的罪業,所以故意給他苦行,又叫他修房子,这樣方得由清淨道淨除其罪業﹔現在已經完成,所以我并沒有錯。達媚瑪是个女人,心腸太軟,太慈悲,難怪她﹔可是假做印信,卻铸了一件大錯。至于大力,他因為求法心切,用盡一切方法想得法,也实在難怪他。而俄巴不知道是達媚瑪所造的假信,便傳給了大力口訣和灌頂。因此,我再沒有辦法給他痛苦,所以大发怒火,你們的請求我都不听。但是你們要知道,这種发怒与世間一般人的發怒是不相同的,过去任何表現出来的事情,都是為了法的緣故,其自性皆隨順于菩提道。你們不懂得解脫方便的人,不要起邪見!再者,我的这个兒子大力,如果能受九次的大痛苦,大磨折,他將不再轉入六道輪回﹔不盡此蘊,便可任運即身成佛。現在未能如此,還有一點點勝余的罪業,这完全是達媚瑪女人心軟的原故。話雖如此,但是他大部的罪業都已於八次的大苦行和無數的小苦行中根本清淨了。從今以后,我要加持他,傳給他灌頂和口訣,傳授與他我最秘密的心要口訣,還要給他修行的資糧,幫助他一切修行的助緣,讓他好好的修行。大力!你現在可以真的歡喜了!”

那時,密勒日巴心里生起了無量的喜悅,歡喜的眼淚直涌如泉,一邊哭一邊向上師禮拜。作完會供之后,玛尔巴大師傳予密勒日巴別解脫戒,為他剃度,並授予菩薩戒,賜法名為”密勒金刚幢”。而这个名字即是祖師那洛巴所授記。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洛卓沃龙寺红殿内供奉的玛尔巴八岁像,这里就是当年玛尔巴第一次传密法给密勒日巴尊者的地方)

玛尔巴大師解釋了他初来此地所發生之事,又把手放在密勒日巴的頂上说:”兒啊!你初来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有根器的弟子;當你到我这里来的前一夜,我做了一个夢,这个夢兆表示出你在佛法上將有廣大的事業。達媚瑪也作了一个同樣的夢,那是守廟的護法空行的顯示。因此你是上師空行母帶給我的弟子,所以我才裝作耕田的樣子来迎接你的。你把我給你的酒都喝完了,把田耕得一點不剩,这是你將領受口訣成為法器,達到圓滿大覺的徵兆。后来你供養了我一个有四个柄的銅缽表示你將成為我四大弟子之一。銅缽上毫無一點破隙,表示你煩惱垢輕,身享”拙火定”大暖樂的徵兆。你用空銅燈来供養我,表示將来在你修行時會有食物困難、遭受飢餓的痛苦。為使你的后半生與你的弟子法統得大受用,使有根器的弟子依著口訣的精要生起喜樂的原故,我就裝滿酥油在空缽中,燃成明燈。為使你生起廣大名聲,所以我敲銅缽讓它發聲。為著淨除你的罪業,所以我叫你来建筑息、憎、懷、誅的房屋。我把你從灌頂的會座中趕出去,又做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可是你不起絲毫的邪見﹔这表示將来你的弟子和法統,學道時能具足信心、精進、智慧、慈悲等一切弟子應具的條件。修道之時,皆能於此生無大貪著,有忍苦精進修行的毅力﹔最后生起覺受証解,具足慈悲和加持,成為圓滿具相的上師。我此口授傳承法統將會發揚光大,如月輪增長,光輝無限!”

山洞閉關 師授口訣

玛尔巴大師將密勒日巴封在近處羅扎烏村的臥虎崖洞裡修持。他在山洞中修定時,頭頂放上酥油燈以自律,身體保持不動,日夜不懈。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密勒日巴尊者首次闭关时头顶上的酥油灯,现供奉在赛卡古托寺)

有一晚密勒日巴夢見一位身穿綢衣,一身骨飾的綠色少女對他说:”你雖已得到長期修習始得成佛的大手印和六成就法 的殊勝教誨,但卻沒有得到剎那即可成佛的殊勝奪舍法的教誡。”说完便遙無影蹤。

密勒日巴不知是授记,还是魔障,出洞把夢境告訴了上師,並請求上師傳授此法。玛尔巴大師在沉默片刻后说:”至尊那洛巴曾提過这个法,當時我沒有領會到應當請求傳授此法。”

于是年事已高的玛尔巴大師為了求得”奪舍”的迁识破瓦法,不畏艱辛遠赴印度,然而那洛巴祖師已远行。由於善緣會合,他們師徒在一个森林中相遇,玛尔巴大師便將祖師迎請到哈慈寺,請求傳授奪舍的遷識破瓦法。

祖師詢問玛尔巴大師:”此請求是源自於自己,亦或是諸佛的授記?”

大師答:”二者皆非,此乃我的弟子密勒日巴向我請求,源自於空行母對他的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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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勒日巴尊者首次闭关11个月的达涅预言山洞)

那洛巴听到后即说:”真是希有難得啊!在黑暗的西藏,竟會出生这樣一位大丈夫,真像太陽照耀著雪山一樣。”隨著他三次俯首敬禮,山嶺樹木也低下了頭。直到今日哈慈地方的山樹彷彿仍朝著向北的方向頂禮致敬。

於是那諾巴尊者就把空行母的口訣和法本完全傳給玛尔巴上師。那諾巴尊者為觀察緣起,示現了虛空壇城。玛尔巴上師先向壇城頂禮,而未先向上師頂禮。那洛巴祖師知道,玛尔巴的子系傳承將不能久傳,但是他的事業法統傳承,卻如無盡之江河,永留於世。

玛尔巴上師得法之后,就回到西藏来了。因玛尔巴上師頂禮之緣起,他的兒子打馬多得夭逝了。在他逝世一周年的時候,徒眾們大家聚集起来,請示上師来授記弟子們的弘法事業,玛尔巴大師命令弟子們各自先回去祈夢。

第二天,各弟子都把夢兆说了,大家的夢兆雖然都非常之好,但是還不能完全與授記相合。當密勒日巴把自己看到四个大柱子的夢境告訴上師:”夢中我站在極高的須彌山,東西南北方,各有大柱聳立。東方的柱子上有雄獅起舞,怒吼連連;南方柱子有猛虎盤據,吼聲震四方;西方樑柱有大鵬鳥展翅,翱翔太虛中;北方柱子有灵鷲並生一子於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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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卓沃龙寺玛尔巴闭关山洞里,依密勒日巴尊者梦兆建的噶举源流立体塑像)

大師听闻后兴奋地说:”此夢非同尋常,是我等的偉大教法興盛流長的預兆!”在座的弟子聽后也無限歡喜,並請上師對夢境作一解析。

思母归乡 与师永别

之后,密勒日巴奉上師之命,就到那諾巴授記的銅崖洞中閉關。閉關修行的時候,一天,他夢見已回到嘉俄澤老家,看見房子破爛,夢見母親去世,妹妹變成了乞丐,流浪到他鄉。由於思母心切,天一大亮,他不顧一切地打破窟門,来到上師的臥房,要求上師准予他回鄉。

恰巧玛尔巴大師正在睡覺,密勒日巴就在上師的枕邊如实稟告。上師醒来后说:”當你来稟告此事時,恰巧遇到我在睡覺,那是我們師徒將不能再見面的預兆;但是那時太陽正好照進屋裡,象徵著你的教法,如朝陽一般照耀十方,尤其是太陽正照著我頭頂,这是修傳派的教法將得到發揚光大的緣起。師母巧拿飲食進来,又是你將以三昧禪悅之食為資生的預兆。”於是大師請師母準備一个薈供,並傳給他成熟的灌頂及不共的殊勝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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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巴宝塔---是千年前玛尔巴大译师休息和禅修的地方)

大師道:“这些口訣都是至尊那諾巴為我授記,叫我傳給你的,你也應該根據空行母的授記把这些口訣傳給最上根的弟子直至第十三代。如果為了財寶,名利,或希望受人恭敬,或因為个人的偏愛,而傳此法,那就違犯了空行的誓語!所以你應該特別謹慎珍惜这些口授,好好的依“訣”修行。若遇見有善根的弟子,縱然他非常貧窮,沒有任何物質的供養,也應該傳他灌頂口訣而攝受他以弘揚佛法。至于像諦洛巴祖師予那諾巴大師的種種苦難和我給你的種種磨折,这些方法對於今后那些下根人,將會毫無利益,所以不可再用,現在即使是在印度,法行已是較前松懈了﹔所以今后在西藏,这種過於嚴格的方法,也不宜再用了!空行大法,一共有九部,我已經傳了你四部,還有其他五部,以后在我的傳承弟子中,將有一人到印度去向那諾巴的父傳弟子去求法,對眾生將有大利益,你應該努力地去求这法要。”

这時玛尔巴大師雙眼噙滿了淚水慈悲地说:“你心中也許會想:我很窮,又沒有供養,上師是不是把口訣完全都傳給我呢?你不要有这種懷疑。要知道我對財物的供養,根本就不在意;你拿努力精進修行来作供養,才是我歡喜的供養!並且不為世間八風所動。你務必精進努力,建立成就的勝幢!至於修行的處所,應該依止雪山的崖洞,峻險的山谷和森林的深處。在这些山洞崖穴中,多甲的喜日山是印度諸大成就者所加持的勝地,可以到那里去修行。那其雪山為二十四聖處之一,也是修行的勝地。芒玉的巴拔山,八玉的玉母貢惹為華嚴經上所授記的勝地,亭日的去把,為護地空行母集會的地方,也是修行的勝地。其他任何無人的處所,順緣具足時,也都可以修行。你應在这些地方建起修行的勝幢来!在東方諸勝地中,有得哇多替和扎日。現因緣未到尚未現出,將来在你的说法中,要出一批人材来在这些地方發揚光大。你應該在上面所授記的勝地去修行。要是得了成就,也就是對上師的供養,對父母的報恩,和對眾生的利益。除了究竟成佛之外,任何事都不能算做最上的供養,究竟的報恩,和真实的利他事業。如果沒有成就,縱然長壽百歲,也不過是活著多做一點罪恶而已。所以你要舍棄今生一切的貪著,和對尘世的愛戀﹔莫與那些兢兢于世間俗務的人来往,莫談無意思的閑話,要一心努力修行啊!”

接著玛尔巴大師賜給密勒日巴一个密封的紙卷,並说:”我們父子今生再也不能見面了,我是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你也不要忘記我啊!若將来你觀修氣脈遇到障礙時,可啟閱此卷,平時則不可妄開!”

上師逐對師母说:”達媚瑪!你准備明天與密勒大力送行啊!”當天晚上,密勒日巴就在上師的房中,伴著上師﹔師母也在一起,師母悲傷萬分,不住的流淚。次日清晨,大師等十三人為密勒日巴送行,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心中難掩別離之苦。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曲拉神山----玛尔巴接受尊者辞行跪拜时的后背石印)

見母尸骨 深悟無常

密勒日巴回到家中,妹妹下落不明,只看到母親的尸骨,他悲痛萬分,几乎暈倒。这時恍然記起上師的教誨,便為母入禪定連續修法七日。

七天以后,他從三昧定起,並感悟到輪迴之間一切毫無意義,決定終生修法,以求出離世間。並發願如果此心為世間八風所動,或生起了自我安樂的心,願空行護法来處罰他,取其性命。他就这樣屢屢發下重誓。然后,他帶著母親的骸骨和一些經書,請他兒時啟蒙老師的兒子幫他把母親的骸骨塑成小佛像,安置於塔內。

老師的兒子建議密勒日巴像其他上師一樣娶結赛為妻生子,但為他所拒。密勒日巴说:”獅子跳躍的地方,免子跟著跳必摔死。”

姑母慚愧 结赛失望

密勒日巴在山洞過了一段時間,他因為所有的食物用尽,身體虛弱得無法繼續修行,因此只好到山下的牧場去乞食。碰巧遇上他姑母,她一眼就認出,便放恶狗咬他,还拿著帳蓬杵来追打,破口大骂数落他的罪行。密勒日巴悲伤地以道歌劝诫姑母,在帳蓬边的姑娘听了不禁流下眼泪。姑母也开始自觉慚愧。

过了几天,結赛来了,带来很好的食物和酒来看他,她啼泣著把母親死的經過和妹妹流浪遠方的情形詳細地告訴了他。听了母親和妹妹的悲慘經過,密勒日巴忍不住也痛哭起来。

結赛告訴密勒日巴她現在还沒有出嫁,因大家都怕他的護法神。即使有人要,她也不要出嫁!密勒日巴就明白她的意思,说:“我离世弃家专修正法,完全是玛尔巴上師的恩德,結赛,我给予你一个佛法上的善愿,这个比一切都好。”还说:“如果白达妹妹証实是死了的話,那这家和田我就送給你了。我是修苦行的,过的是跟老鼠和鸟雀一样的生活,田园對我沒有什麼用。即使我拥有全世界的財产,死的時候一样也帶不走。如今我放弃一切,不但將来快活,現在也快活。我的行为与世人是相反的。从現在起,請你不要把我當人看待好了。”

结赛问:“那么,你對于其他一切修法的人都不贊成吗?”

密勒日巴说:“学佛的人如果最初就為了要在世界上出风头而学会讲经说法,自己的宗派得胜了就欢喜,別人输了就高兴﹔一味求名求利,空挂一个学佛的名称,穿上一件黃袍,这種学佛人我是反對的。如果意乐清淨真誠,那麼一切宗派的學人,都是趨向菩提的,我绝不反对。所以说,根本上不清淨的人,我是不贊成的。”

結赛说:“我还来沒有見过像你这样穷苦褴褛的学佛人!你是大乘中那一派的辦法啊?”

密勒日巴就说:“这是诸乘中一种最殊勝的法乘,舍棄世間八法,即生成佛的最上乘法。你們世俗人所喜歡的法師,我卻不喜歡。他們的宗義雖然與我相同,但是身穿黃袍為世間八法所轉的,究竟都無实義﹔縱使不為八風所動,其間成佛迟速之差,判若天渊。这一點,你是不會了解的。”

結赛说:“你所说所行的,都與別的法師們不同。这樣看来,二者之中必有一个是錯的。假定兩个都是法,那麼,我還是喜歡他們的。我不要你的房子和田,你還是給你的妹妹吧!佛法我是要修的,可是像你这樣的修法,我是辦不到的。”说完,她就走了。

蕁麻度日 艰苦修行

密勒日巴继续在岩洞勤奮並觀修,但未見有一點功德成就,心感不安。恰好有一天晚上,他夢見自己在開墾一片荒地,由於地太硬正想作罷時,玛尔巴大師從天空降臨说道:”你要勤恆精進,堅持開墾,地再堅硬也終能開墾。”大師便幫他牽著耕牛,和他一起開耕,得来了一場丰收。

他想这就是如果能繼續勤奮觀修,定能生起功德的預兆。他將田地給予姑母,換得了一些青稞粉及一件破皮衣、一些油团后,對人世的厭離就更加堅定,因此決定捨棄家園。第二天,他拿著賣田所得的物品和隨身所帶的零碎東西,步行到了白崖窟。白崖窟是一个很適宜居住的崖洞。到達以后就把一張硬氈子鋪起来,上面墊了一个小墊子,作為禪座並立誓:”如不獲得殊勝證悟,就永遠住在此山中,即使沒了食物也不下山乞討!”

如此過了几年,他所有的糧食都吃完了,眼看只有餓死一途。思索是否應下山乞討,但又覺得有违当初立下的誓言。后来想想為求得修法資糧,應不算違背誓言,於是準備離洞下山。然而在山洞前不遠處,他見到一片蕁麻,因此便打消念頭,以蕁麻度日。因為專吃蕁麻沒有一點其他的食物,身上也弄得只剩下了一付骨架,頭發和毛孔因為吃蕁麻的緣故也都變成了綠色。他想起上師給我的錦囊信符,他把信符頂載在頭頂上,心里说不出的高興,雖然一點吃的也沒有,但是就好像吃了甘美的食物一樣,他感覺到非常舒適滿足。他想打開信符看一看,可是有一个兆頭表示,拆開信符的時候尚未到。所以就沒有打開,这樣又過了一年。

有一天,来了几个獵人向密勒日巴索討食物,他回答说除了蕁麻別無其他食物。他們就把密勒日巴抬起重重地摔在地上。由於終年日吃蕁麻,身體瘦得只剩一副骨頭,瘦弱的身軀禁不起三番兩次的摔撞,他虽疼痛万分,难以忍受。然而,他對那些猎人并无心怀怨恨,也沒有想以施放咒术修理他们。

一年后,江安寨的几个獵人路過这裡,由於沒有獵到任何動物,因此来到密勒日巴的洞前。他們向他索討食物,他回答说:”沒有其他能吃的東西,只有蕁麻了。”他們只好生火煮蕁麻,因為連油鹽也沒有,他們對密勒日巴的處境感到很悲哀,便说:”这个世界上沒有一个比你更苦的人了,就算一个下人的人也能到起碼的衣食!”

密勒日巴便以道歌對他們说:“請勿憐憫,其实我是眾人中最幸運的人了。我得上師慈悲與成佛的口訣,修行禪定,成就三昧,名、聞、恭敬、衣、食、財、利,無一樣能動我的心。因此我已經降伏了一切世間的煩惱。比起一些庸庸碌碌,整一造作罪業,惟恐入地獄不深的人而言,像你們这樣才真是世界上最悲慘,我才是最幸福的人!”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玛尔巴宝塔内第二层的密勒日巴尊者塑像)

有一天妹妹白达在市集中心化緣,听聞一些人在唱優美的道歌,方知是密勒日巴所作,打聽之下,白达和結赛来到他的修行洞口。她們帶来了很多肉乾、陳年酥油和糌粑等食物。初見密勒日巴時,她們以為見到了鬼,因為他全身綠茸茸,頭髮又長、皮骨似乎要分離的樣子,看起来怪可怕的。当密勒日巴表明身份后,白达悲喜交集地昏倒在地。苏醒后哭訴著她哥哥離鄉后,家裡所遭遇的情况。她眼見密勒日巴瘦得不像个人,身上几乎一點衣服都沒有,极力劝他无论如何也要去乞食維生。

密勒日巴回答:“我不知自己何時會死,若為此而浪費修行的時間去募化求生,那是毫無意義的。讓自己在不斷的修行中死去,才是我的願望。三恶道才是真正的痛苦!但是众生易作恶,自己去找这种痛苦受的人正多得不勝枚舉。我對於我的現狀,已經很滿意了。

並唱了一首歌来教化她們。她們聽了道歌后,對所作所行就更加的佩服。

修得乐明 成就神通

密勒日巴吃過他妹妹和结赛来的營養食物后,身體中苦樂的刺激頻繁生起,心念不定以至不能清淨觀修。於是便將上師所賜的秘卷拆開来看,卷內寫有驅除障礙的心要、氣要和觀修心要,以及種種轉過患為功德的修行口訣,並叮嚀他以前因營養不良而導致的氣脈不順,現在應食用正常食物,並應依心氣觀修等口訣力修。

他就將白达帶来的一點點酒和結赛帶来的食物吃了。照著信符上的指示,依心要,氣要和觀要,打開了身上小脈的脈結,中脈臍間的脈結也打開了生出前所未有的樂,明、無念的覺受。其境界非語言所能形容。这種不共的覺受証解功德,堅固廣大,轉過失而成為功德。瞭知了妄念的體性即是法身,輪迴一切皆為緣起法。行恶則墮入輪迴,善行解脫則獲得涅槃,其体性皆為空性不二之明光,生出此種不共功德的因地,即是苦修淨行的累積﹔生出此不共功德的緣助,乃食物及甚深口訣,以因緣和合而得成功。因此對真言方便道,将物欲转为菩提的殊勝善巧,起了決定信心。深知白達和結赛供食的恩德亦不可思議。為報她們之恩特為發願。

自此继续修行,他成就了種種神通變化,能以肉身在空中自在飛行。夜晚梦中,亦能遨遊世界,前往諸佛剎土,聽聞佛法利益眾生。

當時密勒日巴已有足夠的能力来利益眾生,但本尊卻示現要他遵師之命,終生修行,作為后人學習的榜樣,於是他毅然继续留在山中修行。

深緣弟子 從學密法

當密勒日巴居住在札加多吉宗時,有一次,在他禪定中,獲得金刚瑜伽母的預言:”在所有的弟子中,你將會有如日月般的兩位心傳弟子,如眾星燦爛般的二十三名弟子,獲得成就者二十五位,一百名覺悟的弟子,一百零八位得道大士,一千位瑜伽士,與你結下法緣而不墮恶趣者,更是無可計數。

在貢塘薩俄洞閉關時,猶如赤子般虔誠的惹瓊巴,放牧著牛羊来到密勒日巴居住的洞口,在聽見他的歌聲,當他看見密勒日巴的容顏后即生起不可動搖的信心,而来謁見並頂禮密勒日巴,請求他傳授佛法。后来惹瓊巴便成為密勒日巴的主要心傳弟子。

當密勒日巴在卓德札喜崗時,得到空行母所預言–岡波巴正前来拜見他。路途上,岡波巴遇見一位年老的行乞者,當他談及密勒日巴之事時,岡波巴不自覺淚流滿面,生起了極大的淨信。岡波巴拜見密勒日巴后,他用十六兩黃金做成曼達獻給密勒日巴。密勒日巴則拿了一杯自己未喝完的酒給他,岡波巴一飲而盡,这是个很好的預兆。后来,密勒日巴給他傳授了毕生所學的全部教法和秘訣,他如理觀修,終於得到了殊勝的證悟,成為密勒日巴的法子。但為了利益眾生,密勒日巴讓他返回西藏去弘法。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供奉在岗波巴寺庙内的 岗波巴塑像)

当密勒日巴住在曲巴期間,由於惹瓊巴和赛文惹巴的懇求,曾經反對過密勒日巴的羅頓格頓前来拜見他,並請求傳授佛法,密勒日巴答應了他。在密勒日巴的指導下,羅頓格頓在山間專心修行,獲得了殊勝的證悟,外修內證均圓滿成就,猶如能破除諸邪見的雪山雄獅一般,成為他傳的上首弟子。

密勒日巴尊者以種種方便轉大法輪,以不可思議方便,令無量上、中、下根有緣眾生成熟解脫。上根者得大成就,中根者成其道,下根者也發菩提心,行菩薩行。于無根諸人也廣播善法種子習氣,令得人天快樂。悲心廣大與虛空等,光耀佛法如旭日升天﹔使無量眾生,除恶道苦,脫輪回縛﹔于無量痛苦生死海中,作大救護,為大依怙,其恩德事業誠不可思議也。

酸奶投毒 欲害尊者

尊者經過了無量利生的事業,最后在定日地方,遇到一位名叫札甫格西的行者。操普愛財如命,可是因為他是學者,定日地方的老百姓很恭敬他﹔每逢有宴會的時候,總是讓他坐在上首。在他見到尊者后,表面上表示恭敬信仰,实際是內懷妒忌。

札甫格西有一个情婦,他暗中唆使这位婦人在酸奶中投毒,欲加害尊者並答應在事成之后,將會以一个很貴重的松耳石做為報酬。於是婦人捧著毒酸奶前来供養尊者,那時尊者早已知悉一切,了知自己度化眾生的因緣已盡。雖知道酸奶有毒,但為了讓婦人得到那塊她所垂涎的松耳石,尊者對婦人说:“妳这次送来的酸奶我不吃,下次送来時我一定吃。”婦人聽了,又疑惑又害怕,只好把有毒的酸奶拿回去了。

札甫格西的情婦回去后,將事情的經過向他稟報,並猜測尊者一定有神通,所以不願再次下毒,但格西要她放心,並預先給了她一塊松耳石,以安其心。密勒日巴尊者在卓德札西崗時,婦人再次送来有毒的酸奶。尊者早已知曉自己渡化有情的事業己經完成,即使这位婦人不送毒酸奶来,自己入滅的時候也快到了。於是便問:“妳做这件事的報酬 -那松耳石得到了沒有?”

婦人聽了之后,又羞愧又害怕,嚇得渾身發抖,趕緊跪下磕頭,淚流滿面地说:“玉石得到手了,但請尊者千萬不要吃这奶酪,就賞給我这个喪盡天良的害人精吧!”

尊者回答:”我怎忍心叫妳吃呢?那樣也有違我行菩薩道的誓言,我此生自利利他的事業已經圓滿,妳的供品,不能傷害到我,我只是要確定妳拿到那个人的松耳石報酬罷了。札甫格西所说的花言巧語,極不可信,到時恶報現前,你們最好從此真正的懺悔,好好的學佛﹔即使不然,至少也要牢記,將来如果遇有性命交關的事切莫再造罪業了!向我及我的傳承虔誠祈禱吧!”说完,密勒日巴尊者就把毒奶喝下去。

弟子面前 留下遺囑

之后,尊者傳話給亭日鴨龍各處的信士施主和其他各處從未見過他的人們,都来朝見。他的徒弟們原都在准備法會的。聽見这个消息,許多人都不相信,大家都来集會了。尊者就連續地向他們大眾说了許多天的法。詳盡地解说世俗諦的因果道理,和勝義諦的心要指示。他说法的時候,許多上根弟子都親眼看見無量佛菩薩在空中聽尊者说法。有的人看見空中地上充滿了人與非人的聽眾都在歡喜的聽法。大家又都看見,天空中顯出五色的虹光,勝幢等各種彩云遍滿了虛空﹔五色鮮花如雨一般的從天空中降下来,異香陣陣扑鼻﹔同時悅耳的音樂也從空中傳出来。

说法時,具善根的弟子都現量看到許多瑞相,並依根器生起了不同的覺受。上根的人都証悟了自心法身的道理﹔中根的人生起了樂、明、無念的殊勝覺受,趨入大道﹔所有與會的人都生起了大菩提心。


西藏圣瑜伽士丨密宗密勒日巴尊者传(精华版)


(密勒日巴尊者为众弟子说法)

尊者说:“来聽这一次法會的僧、俗人、天大眾都曾在前生發了善愿,所以現在大家能在此聚集,这是佛法因緣的集會。我这个老頭子,現在已經非常衰邁了,今生我們能否再見面,实在很難说。但是我向你們所说的法,都是真实不虛的,希望你們如法修持。”

听法的大眾都非常歡喜,卻又不敢相信,想道:尊者大概不會涅槃罷!

尊者说道:”我的世壽將要盡了,應該化度的眾生,也已經化度完了。凡物有生必有死,其实,生亦不過是死的表徵罷了!”

尊者在炽結窟示現病態。那時天空中出現了像说法時一樣的虹彩、花雨等瑞徵。大家就知道尊者真的要到他方世界去。寂光惹巴等第子就問尊者说:”尊者涅槃以后,到那一个淨土中去?我們徒眾們應該向何處祈禱?”

尊者说:“你們隨便在什么地方祈禱都是一樣。只要有信心,虔誠訴禱,我一定會在你們的面前的。你們祈求的事,我一定賜給。这一次,我要到東方現樂淨土去朝禮不動如来。我離開人世間之后,除去極少的几件用品外,什么財產也沒有。我这些東西并沒有什么金錢的價值,送給你們的意義,主要的在顯示緣起而已!”

“我最重要的遺囑与我密勒日巴多年来所聚集的“金子”都藏在瓦头底下,我死了以后,許多無識的弟子也許會因為我的后事而爭吵,那時你們可以把那遺囑打開来看。裡面也有你們修行上的提要。”(尊者所说的“金子”是一封留給弟子的信和一塊取之不盡的布和糖。“布和糖”也称智慧衣和三昧食,被視為和“触解脱”和尝解脫”的圣物。据说有緣能佩帶或食用到这些圣物者便可以種下解脫的種子,来世不堕三恶道。)

又有某些只有少量福德的學佛人,為了今生的名聞恭敬,表面上東做佛事,西做功德﹔实際呢,他供施一百,心里卻想收回一千。这些貪求果報而行佛事的世俗人,就等于把毒藥混在美味裡進食一樣。所以你們不應該為了今生的名聞恭敬而飲下这个“好名”的毒藥。那些表面上是佛法,而实質上是世法的事,你們都要彻底舍弃,一心精進,修行純淨的佛法才好。”

諸弟子又請問尊者说:”如果對於眾生有利益,我們可否行一點佛法?”

尊者说:“行世法的動機,如果絲毫也不是為了利已,那是可以行的。可是照这樣行,实在是太困難了。如果為了一己的貪欲而行利他,則自尚不成,更談不到利他了。就像不會游水的人去游水,不但游水不成,反而為水所淹毖一樣。所以在沒有証得实相空性以前,最好不要談利生的事業!已無修証,就要利生,等于瞎子引盲人,最后終究要墮入自私的深淵中去。本来虛空無盡,眾生亦無盡,自己修行有成就以后,度生的機會实在太多了﹔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以度化眾生。在未有成就前,你們應該以清淨意發大悲心,為利益一切眾生的原故而勤求佛果。放棄衣食名利的思想,身耐勞苦,心負重荷,如是修行才是。这就是度眾生,也就是修行入道完成自他一切的究竟利益。”

密勒日巴圓寂前说道:”我已不能久住世間了,你們要記住我的教誨,一如既往地精進修持。”说完便示現涅槃,享年八十四歲。於木鼠年冬季末月十四日黎明,星光欲沒,朝陽正升之時,尊者之色身渐渐融入法界體性,顯示涅槃之相。


备注:洛卓沃龙寺----噶举传承根本道场,是玛尔巴大译师29岁第一次返藏时,依循上师那洛巴的授记,在自己的家乡洛扎所建立的噶举传承的第一间寺庙。是密勒日巴尊者拜师、求学、苦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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